「聚焦」一位军旅作家笔下的故乡平凉
更新时间:2019-03-05

王雁翔

经常在我梦幻中浮现的村落、旷野,曾经美丽如虚构的“百草园”似的远山近岭,在白雪的覆盖下,一片沉寂。这是我少年时一心想离开,当初人到中年又切切地盼着要回来的处所么,是小时候赤脚在清冽的涧溪里撒欢,躺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看鸟儿划过蓝天的地方么?为什么少年时二心要走进热闹喧嚣的城市,当初心里梦里总是家乡的山山水水呢?兴许,人长大了,失去的不单单是快乐跟纯真。

碰巧,回到家的当天夜里,故乡落雪了。虽说只薄薄一层,但微雪笼罩的大地,一片银白素淡,村庄里弥漫着淡淡的柴火的味道,满足而祥和。这是故乡对归来游子的欢迎礼么,抑或是要为我微微洗去在外流落的风尘?

回家、团聚,是中国人过年的传统定式。但对我来说,这个定式在二十五年前就已不复存在。二十五年间,我几乎没回甘肃老家过过几次年。

腊月二十三,离猴年新春还有七天,我促登上了从广州飞往咸阳的航班。

建一个家跟建一个村庄一样,要用燕子衔泥的韧劲与辛苦,风里来雨里去,一根草棍一口泥,一劳永逸才华缓缓地建起来。钢筋水泥的城市里,不露水,不泥土的芬芳和鸡鸣狗吠,听不到庄稼扬花吐浆的声音,有时甚至看不到蓝天跟星星。村落,比城市包括了更多艰难与无奈,也包含了更多人的情感。

在遥远的异地惦记故乡,当然也是一种幸福,能唤起游子的记忆与斟酌,但要真正体味故乡的温暖,还是要回到故乡,让自己的双脚沾满故乡的土壤,把身子靠在时光斑驳的老屋门上,或者伫立在儿时撒欢的老杏树下,听岁月讲述生活深处那些沉甸甸的故事。

不像春夏节令,满眼碧绿,硕果满枝,冬天的故乡土地干旱,鲜有绿色。母亲说,一个冬季快从前了,塬上只落过一场小雪。记得小时候,故乡的冬天是湿润的,雪老是下得很厚,雪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飞舞,一场接一场。看着万物在厚厚的雪被下酣睡,大人们乐呵呵地说,冬天麦盖三层被,来年枕着馒头睡。

一位军旅作家笔下的故乡平凉